【小段子十一】

 

  吳邪終於進到青銅門內了。

  他無奈地看著張起靈坐在他的對面,手裡拿著快要熄滅的菸屁股,「你說吧,走不走。」他蹲在雪地上,捻熄手上的菸頭,隨意地放在雪堆裡。眼前的長髮男子裸著上半身,閉上眼靜坐,沒有答話。

  「小哥,你若不走,我只好強行帶你走了。」吳邪作勢要走出去叫人,張起靈就睜開眼,「吳邪。」

  「你沒忘記我。」吳邪又燃一根菸,用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:「真欣慰。」

  「這些年你怎麼過的?」他沒料到張起靈劈頭先問的是這個,而不是跟他反抗命運。吳邪想也沒想,就照著直覺道:「想著你過的。」

  「我該走了,吳邪。」張起靈仍然不疾不徐地說著,彷彿這是間瞬息萬變,唯一沒有改變的,就是他的決心。

  「你要走哪?」吳邪到也不再發怒,他知道生氣是沒有用的,只是一個勁的重複熄菸、點燃、抽盡的動作,地上的煙渣大概有四、五根左右,短短十分鐘,一包都快被他抽一半了。這時吳邪手上的菸盒被張起靈拍掉,他眼眶布滿血絲的看著張起靈,沒有情緒起伏的再將問題復述了一次:「你要走哪?」

  「吳邪,你走哪,我走哪。」張起靈緩緩地抱住吳邪,吳邪身體感覺非常冰冷,對方軀體的寒酷都直直傳向自己的體內,但此時此刻,他覺得他內心的溫暖足以融化一切冰雪。

  「走吧。」吳邪握住張起靈的手,慢慢走向青銅門外。

 

【小段子十二】青銅門

 

(吳邪)

  我看見悶油瓶跟著陰兵就這麼走進去,心裡罵娘的,他又要幹什麼了?不過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傻呼呼的個性了,沒上前阻止,也沒大驚小怪,就只是在他背後這麼看著。我得承認我是有那麼一絲想法,他會回頭過來。

  我看著那陰兵沒進沒退的走著,像是原地踏步又是愈來愈遠,心裡急得想把人給抓回來,身體卻使不得,我沒那個能耐。我不會再像以前一般愚蠢,認為誰都是要保護的,不管你是什麼,如果不能自保,何談保人?

這或許也是悶油瓶教我的。

  恍惚間,我好像看到悶油瓶轉過頭來,他手裡拿著陰兵的盔甲帽子,那帽子還沉甸甸的,他卻輕而易舉般地夾在手臂與腰側。我看見他淺淺的笑意,還有緩緩而動的嘴型。

  我看的發楞,突然理解了悶油瓶想說的話,他想說:「吳邪,再見。」

(黎簇)

 

  老闆從床上突然睜開眼,大概是又做夢了,全身黏呼呼的,都是汗。他昨晚硬是拉著我,要我在他床邊看著他,無論怎樣也不能叫醒他,只管把他講出的夢話都記下。

  其實他什麼也沒說,不過叫了一個人的名字,這個名字對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,

 

  「張起靈。」

 

【小段子十三】玉戒

 

「你在幹嘛呢?」吳邪笑咪咪地跑到張起靈身邊,看著張起靈左手一顆玉圓球,右手拿著一個能拋光玉面的東西。

張起靈頭也沒抬,只是道:「你先走開。」

吳邪被他的口吻冷到了,心想這挨千刀的肯定又發神經了,上週不知道是被刺激到了,送來一箱粽子,而且還是不能吃的,吳邪都快氣昏了,趕緊把這些老祖宗給埋了上香。吳邪無奈之餘只好回去做自己的事情,儘管好奇也無法詢問。

翌日,吳邪很早就醒了,大概是睡下時張起靈還沒躺下的原因。現在是大冬天,天氣很冷,張起靈的體溫倒是偏低的,抱起來不太舒服。吳邪在床上懶了一下,看著天花板想:抱著睡比較習慣啊。就走下床了。

他一打開門,外面毫無動靜地。說沒有嚇到是騙人的,這個職業失蹤人員叫的可不假,張起靈最會的除了倒斗,還有失蹤。

「小哥。」吳邪輕輕叫了一聲,突然看見樓下桌上有人趴著睡,三步併作兩步的走下樓,本來還想怒罵對方怎麼不回床睡,冷到怎麼辦?但才看見那人,吳邪的口氣整個軟了下來,訥訥道:「小...哥。」在他眼前的除了累得睡著的張起靈,桌上還放這一盒打開的戒指盒,裏頭的戒指正是張起靈昨日磨的那塊玉鑲成的。

「喜不喜歡?」張起靈突然開口,他揉揉眼坐起身子,一把攬過對方的腰,「你上週,要我給你一個交代,瞎子說,這個行。」

吳邪頓時哭笑不得,這貨到底知不知道送戒指是幹嘛用的?「小哥,你不知道吧,這戒指...

「知道。」張起靈突然嚴肅了起來,眼直勾勾的盯著吳邪,溫柔到吳邪覺得他的魂都快被勾出來了,張起靈也不多問,只道:「你嫁不嫁?」

「好...好啦!」吳邪說完這句話,就跑去廚房了,張起靈看著對方的背影,臉上有抹不去的笑意。

 

【小段子十四】麒麟

那日我下斗,瞧見遠處粽子在那交頭接耳的,頗為奇怪,照我這種開棺必起屍的體質,我選擇繞另一條路走。

意外的選對了路,我們直達墓室,胖子還帶了點什麼回去了。回來後王盟沒瞧我半眼,一怒之下我衝道:「我是你老闆,你這正眼不瞧斜眼瞄我?」

「咳...不是阿,老闆.我下斗時聽到一群粽子在說話,愁著要不要跟你講內容。」我見他臉色驚恐,到不像說謊,就問:「他們說什麼?」

「好像講什麼...麒麟的老婆不能碰,鬧了會死之類的。」我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,王盟倒是狗腿的很,討好地笑道:「他們都死了還討論死不死的,你說這麒麟是不是護短啊。」

我聽完就打發他走了。隨即撥了電話:「胖子,咱們去長白山時提醒我帶樣東西。」

「什麼?」他在電話那頭問到,估計是吃著東西。我深吸一口氣,緩道:「結婚證書。」

「唉,天真,這麼多年你倒是想通了,身為兄弟我祝福你們,你就好好姓張吧。」

「我操!連你都這樣!我他媽要他姓吳!」一氣之下,電話那頭居然沒聲音了,我有點兒嚇到,緩道:「胖子,我這是氣話,你別掛心,姓張就姓張,我...」話都沒說完,他就立刻打了岔。

「吳邪,我說你是天真的二次方你不信,剛剛那句我錄下來了,之後見到他小心點啊。」

「小心什麼?」

「我怕你腰受不了。」

「王胖子你下次就不要讓我看見你那身肥褾!我肯定把他給拽下來!」

「好啦,胖爺我要去專心吃飯了。」胖子聲音突然放柔,似乎在憋笑,我不理他,只是道:「什麼時候聚?」

「過年吧,保重啊。」

「你也保重。」我掛了電話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抬頭望著天花板,掩住雙眼。

你可真的要回來,小哥。

 

【小段子十五】結婚

「老闆,你都三十好幾了,怎麼不見你結婚?」王盟結婚去了,留下吳邪跟黎簇在那破店裡看店。

「怎麼,你瞧我這樣誰看得上?」吳邪撇了黎簇一眼,抽著菸道。

「哪是,上次不就有好幾個相親過的女孩兒找你。」黎簇坐在櫃檯,手撐著臉道。

「女孩兒?她們大你好多歲呢。」吳邪輕笑道,「就我現在這思想,若愛上人,那人可是很慘的。」

「哦?怎麼說?」

「我要那人陪我,就算在地獄。」

「老闆,我突然慶幸我不是你愛的人。」

吳邪抬頭吐出一口菸,「你老子我多麼難愛上一個人,這人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了,陪我一下又何妨?」吳邪突然起身,走向櫃檯前的黎簇,說道:「前提是我能改變一下自己的目標,才會這麼要求。」

「老闆,你這樣說,是意味著你有目標,而且不強求他陪你?」黎簇愣道,他跟了吳邪這麼久,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精神病有喜歡的人。黎簇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吳邪再說話,他倆就這麼傻在櫃檯前。但是黎簇確信,剛才他話說完後,吳邪的眼神恍惚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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