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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九)

 

「啊。」吳邪坐在床上半晌沒動,上身半裸著。昨日沒有招待到客人,但是上週那次大賺一筆,還被王姨多給了錢。

 

等到吳邪終於回神,太陽早已高掛。外面車水馬龍鬧的雜,連帶著人也不自覺的心煩起來。

 

他昨天也沒來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所下的詛咒,又或者是張起靈所下的詛咒,害死他,什麼是害死他?自己區區男妓又有何德何能傾聽他的心聲?想到這,吳邪從衣櫃裡摸出了當日穿的那件衣裳,還有一旁用塑膠套包好的西裝。是那個人送他的,他沒敢拆,也沒敢穿,他對於張起靈的想法是非常複雜的,既想要他的到來,又想要他的離開。

 

也許吳邪害怕的,是他到來後才離開,這正是他舉棋不定的原因。吳邪渾噩在這裡幹了三年,碰過的客人無數,酒臭的、炫富的、婚姻不順、那話兒細長的,他什麼男人都見過了,唯獨張起靈例外。

 

他過於強大的氣場卻扮演著柔弱的角色,既不是順從也非服從的跟著張海客這個人,不是要哄他開心,卻是想拋棄一切。在張起靈不容拒絕的話語裡總有一絲霸道,動作卻是無比的溫柔,在乎著對方的感受。

 

跟著他吳邪老是心煩意亂。

 

吳邪撓撓頭,選了旁邊的T恤來穿。時間還早,得打發掉,正好今日休息,吳邪打算到市集逛一逛。吳邪有個妄想,買下當年為了還債而當掉的一把黑金古刀。這把很值錢,是吳邪家骨董店的鎮店之寶,那時他開了天價,還掉了將近一半多的債務,剩下的錢居然還夠他活個幾日。但沒能守住鎮店之寶跟骨董店畢竟讓人難受,所以他一直希望有朝一日,能像以前一樣,待在自己的小地方,看著書,愜意一番。

 

不過妄想。吳邪搖搖頭,走上市集。他走過骨董行時老會瞧一瞧,滯留許久,可今日不同,才瞧三眼,吳邪便以飛快的速動離去,半跑半走的繞著市集的路。他身後的人隨即也跑了起來,莫約拐了四五個彎,運氣夠背,就這麼著了個死胡同。

 

「你….,你們幹什麼跟蹤我。」吳邪跑得氣喘吁吁,手握膝蓋半蹲著喘。對方是個帶墨色眼鏡,身高一八米以上的年輕男子。吳邪估計跟張起靈差不多歲數。他拿出一台墨色手機,按了幾個鍵就通話起來:「啞吧張,我被發現了。」隨即又掛斷了電話。吳邪注意到,這人總是似笑非笑的,看的痞子,似乎不怎麼可靠。

 

吳邪本以為這人會對他採取武力,過了很久,對方卻沒有對他做什麼,吳邪就想,這人該不會是瞎子?的確,這太陽也不是很大,無聊帶著墨鏡做什麼?吳邪內心暗喜,就踮著腳尖慢慢地往一旁的路走去,沒想到才踏出前腳,男人就道:「我的確瞎了。」他的嘴角又笑得更開,「可是你在做什麼我都看的到。」

 

突然,這人不曉得怎麼,一瞬間就移走到吳邪的身旁,靠著他說:「啞吧張就快來了,我姓齊,那些人都叫我黑瞎子。」

 

黑瞎子?多難聽。叫黑眼鏡不是更好些?吳邪覺得最近太多人喜歡靠著他耳朵說話了,下意識地想往後退,就看到張起靈鑽進了小巷子。

 

所以啞吧張是指張起靈?

 

得到這個資訊的吳邪非常的困惑,他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看著張起靈,訥訥開口:「你幹什麼派人跟蹤我?」

 

「我不信你。」張起靈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褐色物品,是菸草,他放進嘴裡又開始嚼。

 

「你不信我還跟我說?!大爺,我雖然職業卑賤,但信用很好,還不到你要這樣派人來監視我!」吳邪突然激動道,他可以忍受背叛,卻不能忍受這樣如此不被信任。這也許是因為,對方是張起靈的關係。

 

「我最不信你。」張起靈望著吳邪,淡淡地說道:「我從沒有跟人說過這麼多,你是第一個。」

 

(十)

 

吳邪聽完整個納悶了,他究竟是不相信我而要派人跟蹤我,還是其他?如果不相信可以不要說下去,反正我們主客關係也只不過是用錢聯繫。吳邪才又想開口問,只見張起靈已經愈走愈遠。

 

「啞吧張那人從不解釋的。」黑瞎子突然開口,胡亂熄掉了手上的菸,「他這樣對你講已經很仁慈了。」

 

「那他到底為什麼要派你跟蹤我?既然他怕我講出去,他可以不要說。」吳協沒好氣地講,人半靠在牆上。

 

「他跟你說了什麼?」黑瞎子這會兒依然帶著笑,打探似的問。

 

「他的身世。」吳邪語畢,等了很久都不見黑瞎子說話,就看對方只是玩味笑著,便上前點點他的肩,「你怎麼不說話?」

 

「啊。」黑瞎子又笑,「你對他果然是很特別的存在。」

 

「什麼?他那樣做一堆奇怪的舉動,你就結論我是他特別的存在?」吳邪怒道,眼神裡夾了一絲無奈。

 

「因為連我也不曉得他有什麼過去。」黑瞎子繼續笑著,大聲囔道:「先走啦。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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